九成紙包盒洗淨交回|葉文琪:香港人的舉手之勞,撐起一間回收廠

九成紙包盒洗淨交回|葉文琪:香港人的舉手之勞,撐起一間回收廠

《社創隨意門》訪問喵坊創辦人。他談搬廠與新產品、新加坡轉廢為能的局限、台灣垃圾收費怎樣寫進生活,以及再造紙價錢背後的樹與水。《好。報》整理當日訪問,並寫下可供讀者對照的觀察、學習與啟發。

節目資料

《社創隨意門》每兩個月一次,於該月首個星期二在新城知訊台、由葉泳詩(Audrey)主持的《世界隨意門》播出,邀請從事社會創新的嘉賓,講他們的崗位、故事,以及市民可以怎樣參與。

以往分享/節目重溫

新城知訊台

喵坊(Mil Mill)創辦人葉文琪(Harold)在《社創隨意門》表示,廠方收回的紙包飲品盒,約九成屬消費後回收,而且經市民清洗。數年前,行內的判斷是香港人不會為一隻盒子洗手。訪問播出當日,這間紙包飲品盒回收廠正準備搬進更大的廠房,並計劃在八、九月推出以百分之百再生纖維造成的廚房紙及影印紙。

這一集由 Audrey 與嘉賓主持區恩庭(Albert)訪問。葉文琪數年前曾以另一個身份上過同一節目;相隔數年,他剛完成新加坡與台灣的考察。新加坡之行包括代表香港介紹喵坊的工作。訪問因此同時是一份近況報告,和兩堂從外地帶回的減廢課。

喵坊官網

搬廠仍在推產品,推動力是洗乾淨的盒子

葉文琪在訪問中說,團隊當時忙於搬遷:機器要重置,紙包飲品盒的處理線要在新址重新裝妥,工程與資源都要重排。產品開發沒有停。再造廚房紙要接觸食物和廚具,衛生標準較高,市面亦少見以再造紙製造;他們與廠家反覆試做,才達到自己的要求。影印紙及其他印刷用紙同樣籌備多時。他說,新的廚房紙和影印紙都以百分之百再生纖維造成,希望八、九月陸續推出,並同時開展新的減廢服務,讓更多人參與。

Albert 問及這段路上最大的推動力。葉文琪笑稱是「不能回頭」:廠建了,工作推了出去,又見到香港市民確實支持,就只能沿這條路走下去。他把最大的支持力歸於市民。市民認同紙包飲品盒應該清潔回收,並且願意自己做那一步。九成消費後、洗淨交回的紙包盒,是他用來說明這句話的證據。

他並表示,喵坊希望把過程講得透明。收盒只是起點。廠內的機器會抽出纖維,紙巾系列中已有產品使用這些纖維。市民看見盒子可以回到一張紙,才會在下一次丟棄前想到後果。他以牛奶盒、檸檬茶和咖啡杯為例,指這些紙品以往多被直接當垃圾棄置。

觀察

這段訪問把「市民不願動手」從假設改寫成可以被推翻的判斷。九成這個比例說明,清潔回收在香港已經有人日日在做,而且做得夠乾淨,可以進入生產。對一間正在搬廠、重置機器的回收廠來說,這些盒子是原料,也是繼續營運的理由。葉文琪所講的「不能回頭」,因此是一種對參與者的責任:人一旦把洗好的盒子交來,廠方就要讓他們看見後續。

學習

回收項目若只呼籲、不展示機器和成品,市民很難相信自己多洗的那一分鐘有去處。葉文琪把透明度當成教育工作:公開「盒如何變成纖維、纖維如何變成紙」。讀者若在學校、屋苑或公司推動回收,可以借用同一方法,講清楚三步,收集、處理、再造成什麼,而不止於「請放入回收桶」。

啟發

一個洗淨的紙包盒看起來小。訪問把這個動作放回整條生產線:它決定原料是否乾淨,也決定經營者在搬遷和試新產品時還有沒有理由堅持。讀者未必要認同所有環保口號,也可以從這件事看到自己的日常動作如何進入別人的工作。

喝過紙包飲品的人,都在這件事裡面

Albert 在節目中回顧喵坊經歷的各個階段,指出其較突出之處是感染力。他說,許多社創工作發生在服務提供者與服務對象之間;紙包飲品的回收則與幾乎每一個喝過這些飲品的人有關。小朋友飲完,記得如何處理盒子,本身就是教育。產品上的學習圖案、考察和參觀,都在重複同一課。

葉文琪回應時把目標說得更具體。他希望改變的是習慣,並讓市民理解資源可以循環再用。可持續消費、負責任消費,是他為這項工作所掛的名稱:做一個動作之前,先想後果在哪裡。他形容這是一段很長的教育過程。

《好。報》早年刊出的〈甚麼是社會創新?〉寫過,社會創新包括改善人的生活條件,以及人與人之間相處、使用資源的方式。

紙包盒這件事,對上的是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 SDG 12「負責任消費與生產」。

觀察

Albert 提出的感染力,指出一種可以擴散的社創結構。參與者就是用家。教室可以在廚房,教材可以是孩子剛飲完的那一盒。廠房、產品圖案和社區攤位講的是同一句話,所以信息會重複出現,而重複是習慣形成的條件。

學習

推動者可以先問:這件事裡,一個普通人本周可以完成的動作是什麼。若答案只存在於職員和項目書,項目就難以傳開。喵坊給出的動作很短:飲完、處理好盒子、送去回收。短,才有機會進到家庭和校園。

啟發

讀者若覺得社會創新離自己很遠,這一集把距離縮到一隻飲品盒。向家中孩子解釋「飲完點算」,已經是葉文琪所講的那種長遠教育。解釋的人同時在學。感染力由能夠說清楚的人開始。

新加坡:燒出能源之後,灰仍然要有地方放

Albert 在節目中提到,葉文琪曾在多項比賽得獎,並於不久前代表香港到新加坡演說,介紹喵坊的服務。葉文琪說,他外訪時會趁機了解當地在減廢、減碳上的困難和做法,包括垃圾如何被處理。這些觀察會帶回自己的工作。

他比較兩地回收時表示,若只論回收,香港做得比新加坡好,而原因在市民。新加坡很早採用轉廢為能,把垃圾焚化並用以發電,技術先進;香港籌劃同類設施時,亦曾引入新加坡的技術。他指出,正因為這條路走得早,當地過往傾向把物品一律送去焚化,回收長期未受同等重視。焚化之後的灰燼仍須填埋。他說,負責接收灰燼的小島容量將滿;要處理這個問題,回收率需要提升超過一倍。政府因而開始鼓勵新企業處理不同廢料,大學亦從事相關研究。

該堆填區即新加坡國家環境局所述、位於本島以南約 8 公里的實馬高堆填區(Semakau Landfill),接收焚化灰及不可焚化的廢物。

葉文琪又說,新加坡有大學在得知喵坊或有機會到當地設廠後,主動聯絡。校方研究果皮的再利用,當中包括被大量丟棄的榴槤殼;不少成果仍留在實驗室。對方希望借助類似喵坊的廠房和系統,把實驗推進到可以放大、可以試行商業化的階段。他的結論是:大學層面的研究已經很多,缺少的是實踐的機會。

Audrey 以新加坡的水資源作對照,指當地在水的回收與淨化上表現突出。葉文琪同意,固體廢物是另一道題。他把「燒了便有能源」形容為一種假象,並引述環團的一貫提醒:轉廢為能不能取代源頭分類。他以紙為例,指紙張焚化的能源效益低,回收纖維的效益高。

他觀察新加坡常見的一隻回收桶:各類物品混合投入,收回後再分類,污染率可以達到六成,能夠再用的約四成。他認為,當地政府要面對的是如何讓市民做清潔回收、如何在源頭分流,並且需要企業和創新者參與。他在新加坡亦聽到市民和環團的不滿,有人直指回收桶用起來像垃圾桶。政府開始解釋,市民開始要求改變。

他以這段經歷說明社會創新的意思:用有創意的方法,處理社會面對的問題。SDG 13 氣候行動裡,減少浪費和排放是同一方向的工作。

觀察

葉文琪的新加坡敘事,核心是次序。焚化發電令垃圾「消失」得很快,市民因而少了練習分類的機會。等到灰燼需要土地,城市才回頭建立回收產業、大學研究和源頭分類。他提出的紙張例子把這道題講具體:同一件物料,焚化取得的能量有限,留下纖維則可以再做成產品。先進的末端設施,替代不了前端的分類。

大學主動找一間香港回收廠合作,則顯示另一個缺口。實驗室能夠證明果皮或榴槤殼有利用價值,仍需要一條可以試錯的生產線,研究才會碰到真實的廢料、真實的污染和真實的成本。社會創新在這裡的角色,是把實驗接到廠房。

學習

香港引入轉廢為能之際,讀者可以帶着葉文琪的問題看公共政策:哪些物料應該在焚化前被抽走,因為它們的價值在材料,不在能量。紙是他的例子。同一問題也可以用來問衣物、廚餘和電器。

另一個學習關於預期。新加坡單一回收桶的高污染,說明「有桶」不等於「收得到可以用的料」。桶的設計若容許所有東西一齊掉,後面的工序就要付出污染的代價。清潔回收是產能的一部分。

啟發

香港的回收往往被形容為落後、麻煩、參與不足。葉文琪這次比較給了一個不同的讀法:一套較早依賴焚化的城市,現在要重新培養市民分類;一套仍靠人手回收的城市,手裡已經有洗淨的紙包盒。這個基礎值得被認真使用。對在大學、環團或企業工作的讀者,榴槤殼的故事亦是一個提示:找得到實驗室,也要找得到願意試機的廠。

台灣:雪糕車聲響的時候,分類是一件公眾的事

葉文琪同次行程到了台灣,參觀社區回收、垃圾收費的執行情況和再造廠。他說,台灣較早實施垃圾收費,並配合生產者責任制,涵蓋塑膠、金屬、玻璃等十多類物品。生產者要為回收承擔責任。在台北和新北,他見到街上垃圾桶不多,市民分類的意識很強。

他描述了一個很多香港人聽過、較少親眼看見的場面。垃圾車在指定時段播放俗稱「雪糕車」的音樂,大型社區的居民落樓。交出去的包括經已分開的廚餘、紙品和塑膠。那是整個社區在同一時間做同一件事。

他亦參觀新建大廈:地下設有分類空間,十多個位置分開放置不同物料,廚餘以雪櫃暫存,規模接近香港「綠在區區」的縮小版。當地同行向他開玩笑說,台灣的豪宅若要吸引住客,屋苑內要有一個小型回收站,分類清楚才算合規格。葉文琪把這句話轉給香港的發展商:會所之外,回收站可以成為屋苑的基本配置,這與 ESG 所講的環境責任相符。

工業一端,他聚焦紙包飲品盒。收集商的分類較細,打包後送往紙廠,用紙包盒一類物料製造紙巾、抹手紙。他認為台灣工業基礎較香港深厚,工藝亦較成熟。

Audrey 問,民眾被動員起來,主要靠法例還是靠意識。葉文琪說他不敢只歸功於任何一邊。他自己參與過香港的垃圾收費試驗計劃。他觀察到,台灣實施垃圾收費時,做了大量社區解釋,說明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處;同時有生產者責任制,以及協助回收商、收集商的基金。各部分合成一個系統。他說,香港仍在起步。政策與市民意識沒有固定先後:意識高,政策較易推行;政策在,市民會跟着實踐。新加坡亦出現類似來回。改變需要很長時間,從生活層面滲進去。

台灣環境部資源回收網

城市如何把回收放進日常,可對照 SDG 11「可持續城市與社區」。

香港本地有哪些公共資金、孵化與培訓機構,可參《好。報》整理的〈香港社會創新生態目錄〉。

觀察

台灣的場面裡,習慣有時間、有地點、有分工。雪糕車音樂把一件零碎的家務收成公眾時刻,居民看見鄰居也在分類。大廈的分類房和廚餘雪櫃則說明,空間會教人。生產者責任和回收基金處理的是另一段:收集和再造若不能維持,前端分類便沒有出路。葉文琪拒絕在「法例」與「意識」之間二選一,因為他在香港的試驗計劃裡看過,單有制度或單有口號都不足以成事。

他對香港發展商的一句話同樣具體。ESG 若只出現在報告和會所的宣傳,住戶每天仍要提着一袋混合垃圾找一個桶。回收站設在屋苑裡,環境責任才碰到生活。

學習

想得到台灣式的分類結果,可以先檢查三樣東西是否同時存在:一個固定時間、一個夠清楚的分類位置、一段向居民解釋原因和好處的工作。海報貼在三色桶旁邊,代替不了這三樣。企業若屬生產者,責任亦可以問得更前:自己賣出的包裝,回收時有沒有人接得住。

啟發

讀者可以在家裡先複製最小的版本。一個寫好名稱的箱子,一個固定清走的日子,分類就由「有空才做」變成「到時就做」。台灣的雪糕車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替整座城市選了一個時刻。家庭也可以替自己選一個時刻。意識會在重複裡出現。

喵巴士把別人的工作也載進屋苑

訪問後段,葉文琪把喵坊在香港的下一步歸納為三方面:推出新的減廢服務,讓更多市民參與;推出新產品,讓市民認識和支持回收再造;擴大社區網絡。第三方面的工具是喵巴士。車子進入不同社區,宣傳清潔回收,並與其他環保和社創團體一起見市民。

他說,喵巴士當時已與至少六至七個團體合作。例子包括:修理球鞋的團體,當中有人把鞋轉贈山區貧困兒童,也有人做修理和回收;鑄鐵鍋的修理者,因為舊鑊常被丟棄,其實可以回收、磨走舊塗層再重新塗上;以氣候變化為題的教育團體;以及用繪本向小朋友講環保、講少用即棄品的團體。他形容,這些合作令活動更有內容,氣氛亦更活潑。

葉文琪並表示,接下來會有第二架喵巴士,目的是接觸更多人。他歡迎不同界別合作。Albert 提及藥物教育,他回應可以一同上街坊,講解如何正確處理藥物。Albert 在節目中說,跨出自己的專業和議題,與其他範疇的朋友連在一起,做出來的效果可以更大。喵巴士本身亦吸引小朋友,並曾有人參與其設計。

這種跨界合作,對應 SDG 17「促進目標實現的夥伴關係」。

喵巴士行程

喵坊 Facebook

喵巴士 Facebook

觀察

若喵巴士只回收紙,它是一輛宣傳車。訪問裡出現的合作名單,使它更接近一個流動平台:修鞋、修鑊、氣候教育、繪本、以至藥物教育,共用同一批已經走到屋苑空地的居民。喵坊把自己最容易接觸到人的場合讓出來。第二架車要解決的是接觸量,合作名單要解決的是一個下午可以學到的事情有多少。

Albert 的補充把這件事放回社創的工作方法。長期只在自己的議題裡深耕,專業會深,群眾未必擴大。借一個已經存在的社區接觸點,小團體可以見到原本見不到的街坊;有接觸點的機構,則可以讓自己的活動超出單一物料。

學習

手上有社區檔期的機構,可以列出哪一段時間適合交給夥伴,而保留哪一段講自己的回收。手上沒有檔期的團體,可以尋找已經停在屋苑裡的車子、市集和學校活動,把自己的一項技能放進去。合作的門檻可以是一個下午,由繪本、修理或一場短講開始。

啟發

許多有心的項目停在「我們的信息無人聽見」。這一集提供的路徑是:先找到已經有人圍觀的地方,再把自己的手藝帶去。讀者若屬於修復、教育、健康或社區服務,喵坊當日的邀請仍然是一個可操作的示範。一架車容得下幾種專業,街坊一次落樓就碰到多於一種解決辦法。

價錢牌後面,葉文琪要求人同時看見水

訪問接近結束,Albert 代聽眾提出價錢問題:認同價值的人,看到標價仍會卻步。他問葉文琪有沒有收到類似反映。

葉文琪的回應分兩層。第一,產品要有相應質素,希望消費者貨比貨。再造紙可能沒有那麼白,質感亦不同,他認為這與物料有關。第二,價錢裡包含環保的工作和價值。他請聽眾記住,一張以原木漿造成的紙,背後是樹木被砍伐;再造紙減少砍伐,亦減少排放,並少用大量的水。

水是他特別強調的一點。他在節目上說,世界上許多小朋友仍然接觸不到乾淨水源,香港人在這方面相當幸運。因此,即使一時用不慣再造紙,願意把紙包盒洗淨並送去回收,已經對地球有幫助。節目最後,主持亦請聽眾到喵坊的社交專頁留意最新動向。

SDG 6「清潔飲水與衛生」。

觀察

價錢是這次訪問裡最接近超市貨架的一段。葉文琪沒有要求聽眾忽略價格。他先承認質素必須站得住,再要求比較的範圍擴大:白度、手感之外,加上樹木、排放和水。水被他放在最後,是因為他認為香港人容易把清潔供水當成當然,而造紙是一項非常耗水的工業。再造紙省下的水,在他的敘事裡與其他地方孩子的日常放在同一張圖上。

他同時留了一級較低的參與。買再造紙是支持,清潔回收也是支持。後者讓未準備支付溢價的人仍留在循環裡。

學習

讀者下次比較兩包紙,可以加上三條問題:原料從哪裡來,生產用了多少水,用完能否再入循環。再造紙顏色較黃、觸感不同,是纖維來源的資訊。貨比貨,比的是用途和隱藏成本,不只是標價上的差額。

啟發

這一問很貼近普通人的猶豫。訪問給出的啟發是一條可以逐步走上的梯:先把盒子洗淨送出;用得慣,再以消費支持再造紙。參與有最低的一級,亦有更進一步的一級。兩級都算數。葉文琪把「幸運」二字用在香港的供水上,是請聽眾把慳水看成一種對他人的責任,而不只是產品說明書上的環保賣點。

讀完這一集,可以留下的四件事

1. 市民的動作,是回收廠的原料,也是它的治理。

九成洗淨的紙包盒,推翻了「香港人不會做」的判斷,也令經營者在搬廠和開發新產品時有所交代。讀者每洗一個盒子,都是在為這條線提供乾淨原料。對推動者來說,人一旦參與,項目就要公開去向。透明度是對支持者的回報。

2. 末端的先進技術,需要前端的分類一起設計。

葉文琪從新加坡帶回的警示很清楚:焚化可以發電,灰要土地,混合回收會污染物料,紙張的價值在纖維多於在熱量。香港觀看轉廢為能時,可以同時問源頭如何分流、哪些物料必須先被抽走。大學的果皮研究則提醒,科研要有試行的廠房,創新才會離開實驗室。

3. 習慣要被安排,才會變成生活。

台灣的垃圾車音樂、大廈分類房、生產者責任和社區解釋,是一整套安排。政策與意識互相推動。讀者可以在家裡先定一個時間和一個箱子;屋苑和發展商可以認真考慮一個真正能用的回收站;企業可以問自己的包裝有沒有回收出路。

4. 有群眾的人,可以把場面借給別人。

喵巴士與修鞋、修鑊、繪本、氣候和藥物教育的合作說明,社會創新的感染力出現在議題相連的時候。有場地的機構借出一個下午,沒有場地的團體帶着自己的手藝上車。跨界可以很小,小到街坊一次落樓就碰到。

讀者可以怎樣跟進

  • 下一隻紙包飲品:揭蓋、倒清、簡單沖淨、壓扁,再送去清潔回收。葉文琪在訪問中說,這一步已經有幫助。
  • 查看喵巴士會否到訪所住屋苑;管理處若想邀請,可沿此頁聯絡
  • 修理、繪本、教育、社區健康等團體,若想借用社區接觸的場面,可研究與喵巴士這類流動回收合作。當日訪問裡,藥物教育已被提出作可行例子。
  • 選購紙品時,把樹木、排放和水放進比較。喵坊產品頁
  • 重溫《社創隨意門》,包括這一集「全民再造紙」
  • 把這篇報道轉給一位仍在比較「再造紙貴不貴」的朋友。價錢問題在訪問裡被認真回答過。

社會創新在香港還有哪些節點,可由〈香港社會創新生態目錄〉看起;「社創」一詞在《好。報》的用法,可由〈甚麼是社會創新?〉看起。歡迎追蹤《好。報》,也把身邊已經做得到的減廢和社創實踐告訴我們。

《好。報》HKGoodPost

編者注

本文據 2023 年 8 月 1 日電台訪問整理。新加坡回收率、單一回收桶的污染比例,以及全球兒童與清潔水源的說法,均為葉文琪當日的陳述,本文沒有另行核實數字。各節「觀察」「學習」「啟發」是《好。報》對訪問的閱讀,方便讀者對照自身生活與工作。喵坊其後遷往粉嶺坪輋繼續營運;廠房、產品與喵巴士行程以官網及專頁最新公佈為準。


來源:新城知訊台《世界隨意門》之《社創隨意門》「全民再造紙」(2023年8月1日播出),嘉賓葉文琪 Harold Yip(喵坊 Mil Mill 創辦人)。《好。報》整理。節目重溫

By 區恩庭 (Albert)

區恩庭是從事醫療及健康科技企業家。區先生曾工作於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醫療及健康科技部門為醫療解決方案專家。 區先生以社會創新及醫療科技為主軸創業, 艾草蜂主要業務是開發及建構基礎醫療及社區護理系統, 區先生現為香港理工大學客座講師。 區先生持有香港科技大學計算機科學與工商管理碩士學位。